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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懒洋洋地洒进来,刚出炉的菜肴热气升腾,在阳光下氤氲散开。

轻柔的水雾拢在面前对坐的男人身上,更显得他面容清癯,眉眼如画。许是日光太盛迷了眼,从阮绮华的角度看过去,陆临渊的眼中隐隐有着期待。

“多谢阮姑娘怜我一人孤独,赏光陪同用膳。还请切莫拘束,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说罢,将面前的蟹粉狮子头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从早上一刻不停到现在,茶水在腹中滚了几遭,让整个胃里不剩多少油水。这狮子头是她的家乡菜,粉嫩莹润,香气扑鼻,吃惯珍馐的她此时也忍不住食指大动。

阮绮华举箸往嘴中送了几口,心下了然。这厨子是用了心的,里头的几样香料放得若有似无,恰到好处,说是宁州最地道酒楼的首厨也是当得起的。

哪里是陆临渊口中随意家常菜的样子。

菜肴合胃口,阮绮华也不是个扭捏的性子,当下便把桌上的菜色都尝了尝。夹菜间隙,她的余光发现陆大人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筷,只顾着注视着她吃。

面上还隐约带着满足的诡异微笑。

这是干嘛呢?

她想开口问询,却又咽了下去。阮家商贾出身,喜欢热闹。平日里对她的约束少些,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的规矩,但她初次来陆府,也不止陆大人这般规矩之人,是怎么个习惯。当下便只能疑惑地歪着头,用眼神示意。

“抱歉,抱歉。陆某唐突了。”陆临渊被打断,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属实唐突,连忙道歉。“平日里府里只我一人用膳,家父家母去的早,我许久没有见到这样温馨的吃饭场面,不小心看得入迷,回忆起了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