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滞,方才的笑容僵在脸上,如此精致的匣子,里头是……?

“里面用的每一味药我都是亲自把关的,不曾多掺水,药效保证,大人可放心服用。”

不,不曾掺水吗?

装着漆黑药汁的药碗被端出来,刺鼻的苦味一个劲往人鼻子里钻。阮绮华微笑开口,“良药苦口利于病,每日正午阳气最重之时沐浴阳光饮下,再去用膳。暖胃健脾,最好出身汗,身子也会松泛些。连服七日,应有好转。”

陆临渊未发一言,只盯着药汁,面露难色。阮绮华有些疑惑,是太烫了吗?她特意放凉了些的。

于是忍不住劝道,“大人,不烫的,已经静置了一炷香的时间,现在应当是刚好能发挥最大效用的时候,乘热喝下,一会儿便可用膳了。”

提到用膳,陆临渊的脸上才有些反应,不知是紧张还是羞涩,脸上有几分不自然的红意。“姑娘可有用膳?姑娘有心带来此等珍贵之物,陆某无以为。若不嫌弃,不妨在寒舍一并用过再回去。”

陛下钦点的摄政王府,世代簪缨的高门大户怎能称的上寒舍。陆临渊这是谦辞。但看着男人真诚的眼,阮绮华也不愿拂了对方的好意。没多犹豫便应了下来。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用膳请求被应下了,矜贵的陆大人却满足地冲她扬起笑来,招手唤来下人吩咐午膳,另一只手拿起碗,眼也不眨地仰头将药汁饮尽,速度快得仿佛方才的不情愿都是幻觉。

“多谢阮姑娘的不嫌弃,陆府人丁稀少,平日里总只有陆某一人用膳,总归是有些清冷的。今日阮姑娘在,还请不要拘束,多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