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怯些的小姐已经不再敢直视。沉稳些的朝臣,则是一边感叹阮家小姐与外表完全不相符的神力,一边谨慎地观望着帝王的神色。

柳如霜此刻已经面色灰白,阮绮华怎会有如此的好的箭术,分明是连走山路都走不稳跌倒的废物。当时就该不顾阻拦杀了她!

杀了她!

等等,她当时跌坐在地时,肩上除了背篓分明没有弓箭!

“咦?阮姑娘,我记得,你上山时,似乎并未带有弓箭。不知这是……?”

狼尸身上从背后贯穿心口的是一柄白色尾羽,精致的箭矢。众人定睛一看,箭身上还有独属紫衫木的印记。

紫衫珍贵,普通朝臣大多用的是榆木制作的箭矢。能用上紫衫木箭矢的达官贵人凤毛麟角,即便是有那么一两个,也不会轻易拿出来使用,只放在家中收藏。

若不是顶级权贵,怎会用到这样的工具?阮家有钱不假,可听柳家小姐一提醒,其他参与秋闱的人,也纷纷响应了阮绮华未曾带箭上山的说法。

朝臣的眼光,改为了游移不定,方才时间紧迫,阮父也尚未思及此事。眼下帐中,突然诡异地寂静起来。

柳如霜哪能不察觉自己抓住了致命的漏洞,此时咬准一处,愈发不依不饶起来。“阮绮华,假冒顶替他人的猎物,还拿到陛下眼前欺骗,你好大的胆子!”

景仁帝面沉如水,“阮氏,你作何解释?”

“我……”“陛下,是臣女的弓箭。”宋臻不卑不亢的声音从后传来,“方才上山时,我险些踩入陷阱,是阮姑娘拉了我一把。我见她未带防身之物,便投桃报李,将备用的弓箭借了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