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托盘重重地被摔在地上。

“大胆阮氏!你可知,你在画什么?!”他声音沉沉,满载压抑的怒火。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如暴风雨前阴沉的压抑的气氛,让整个宫殿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众人神色均是凛然。

离景仁帝最近的容妃,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娇躯被震得一抖,手中捏着的茶盏磕碰到碟面,与碟子碰撞出清脆的一声响。

“嗒——”

滚烫的茶水溅到她的手上,将白皙的玉指烫得绯红一片,可气氛太过凝肃,她硬是咬住了痛呼。

陛下早年体弱。深秋的夜,用以祭祀和举报宫宴的寿喜宫分明已然点上了地龙。

可如今,整座宫殿如同坠入冰窖。

大殿沉默的好半晌,容妃竟不敢侧过脸看景仁帝的神色。

究竟,是何等画作,让帝王如此动怒?

冯保当即就是一跪,哆哆嗦嗦不敢抬头。

脑中努力回想方才匆匆瞥到的画作一角,他对画作的鉴赏力完全来源于陛下偶尔赏赐的墨宝。在他眼中,方才呈上似乎是一幅普通的水墨山河图。

可是如此一幅水墨山河图,又是贺礼,如何会触及天子的逆鳞呢?

万众的期待中,一道柔弱又不失坚定的声音响起。

“回禀陛下,这幅画,名为海晏河清图。”

“呵!海晏河清。怎么一个海晏河清法?你告诉朕,你阮氏出身商贾,是能如何给朕的大雍一个海晏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