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帝王面色不变。喜怒不明。只低头把玩了手边的珠串。

殿中持续的沉默。

帝王身侧,娇媚的女人眼波流转。算准帝王不愿再出声。冷哼一声,向殿中人递了个眼神。

柳如霜会意,似乎终于得到了某种许可。当下冷哼一声,“阮妹妹这是在责怪陆大人护送不力,还是要扫陛下的兴?”

终究还是来了。

驳帝王面子,扫陛下兴头。好大的一顶锅。

气氛不出意料地剑拔弩张。

一身精致月白宫装的美人被惊了又惊,面上的委屈已经溢出言表,如山林慌乱的小兔,慌忙地摆手,泪水盈于长睫。

来不及细想,她只能声音颤抖地接着开口,“请陛下宽恕,臣女,臣女不才,为陛下准备了一番别的节目。不过,若要完整呈现……”

阮绮华咬唇,可怜兮兮地盯着景仁帝。

男人还是一幅不在意的模样。头也未抬。只摆摆手,示意身旁的容妃接管此事。

女子又是一声冷哼,涂着火红丹蔻的手指将发丝挽至耳后,“当是如何?”

“若要完整,还请陛下恩准,许柳二小姐协同臣女完成贺礼。”

一时间,场中又响起了细语的声音。

二人合力贺礼,如献曲,或吟诗作对,确实是是常见的贺礼形式。若互相之间默契十足,互相做衬又处处相合,让人耳目一新的同时又可留下深刻印象。便有可能被当场的儿郎看中,一朝登入心仪的贵人家。

早些年间,柳如霜的母亲赵氏同当时还只是小小教乐坊女官的容妃便是以这样的方式在宫宴中一鸣惊人的。

可方才,柳家小姐明显是想要给阮绮华下绊子,这阮氏小姐难不成如此好心?抑或者,是别有用心呢。

不等众人继续揣测,景仁帝的声音已经落下,“准了”。

阮绮华对着柳家小姐笑笑,“那么还请柳家姐姐,为臣女再奏一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