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热,宁州气候潮湿。一切都显得黏稠。
她性子惫懒,兴致上来,央著爹爹给她招画舫游船。三层十二根龙骨的龙首船,阮父大手一挥便是数艘。
前三后三,只为保护阮氏千金一人。
湖上微风拂面,湖水碧青。戏台高高,背后是侍女摇扇,是时令瓜果不断投喂。
环肥燕瘦,十几个妙龄美人环绕演奏。
每每演出结束,只要是上了画舫的伶人,阮氏的主事甚至会给她们一人一袋子金瓜子。
出手之阔绰,让宁州的戏班子没有不知道她的。
不过,这都是往日了。
近两年,她多少也是听到一些捕风捉影。国库空虚,不少人盯上了权力式微,财力富足的阮氏。
因此,虽她被家中保护得很好,爹娘也只说近期家中生意有些许波动,但她多少有些预感。此番来京多少有些避险的意思。
……还以为天子脚下,安分些便可苟住家族的财富。
思绪收回。
阮绮华心中失笑,如今的形式,怕不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窟。
她不动声色地瞥一眼柳家的席位。
在她的右前方。相对更加靠近中心位。
今夜的规格,以她父亲的职位,加上新入京受的青眼,都尚且只能坐在第三排。柳家小姐坐在她右前,又如何会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