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向前心急如焚,咬牙切齿,没想到他那么多年来养出的儿子竟然是这种窝囊废,这么一点小事都瞻前顾后,和他一点都不像。
更让邵向前绝望的是,邵岸一分钟之后又走回了产房,他手里抱着一个蕉叶纹的陶罐。
风柳轻笑一声:“原来你的后手就是这个,藏魂坛。贺知文,你去那里学的这个歪门邪道?”
这藏魂坛是他后手中的后手,应该藏在家里,也是他可以让自杀成为计划一环的关键,没想到竟然被邵岸抱到了这里。
他是怎么做到的?
已经很久没体会过的强烈的恐惧就像外面的大雨一样朝他劈头盖脸浇过来,邵向前只觉得背心发凉,他看向风柳。
“原来这小子早就倒戈了,檀空还真是好手段。”
风柳手掌一摊,那本该吞入腹里的厚土正躺在她的掌心里,她道:“就算他没倒戈,你也没办法得逞,我找了你那么多年,也多亏你耐不住性子才自投罗网,你认输吧,贺知文,你的愿望一辈子都实现不了,你甚至没有下辈子,从此以后,你只配魂飞魄散,才能对得起所有被你害死的无辜民众。”
风柳朝邵岸点了点头。
邵岸咬着牙,最后看了一眼脸色惨白,躺在地上的邵向前,高高举起了那陶罐。
他闭着眼睛,手缓缓松开,那罐子掉在地上,夸嚓一声摔了个粉碎。
邵向前眼神里满是绝望,他飘在空中,然后被风柳拿出来的一个小发钗吸了进去。
风柳左手拿着发钗,右手握着厚土,她从圣水池里站起来,全身上下都滴着水。那水跟着她的脚步渗进产房的地下。她一步一步走着,路过瘫坐在地上的邵岸,路过地祠门口的守门□□,走到地祠的洞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