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你是风柳?”
邵向前试探着问。
风柳皱着眉:“你处心积虑, 先是引檀空去耳县氐族, 然后又先后让她去了那么多地方,恐怕就是为了这一天吧。我就说你不可能那么好心, 贺知文。”
“你终究是那个自私到极点又虚伪到极点的人,你做的所有事从来都是为了自己。”
面对风柳时隔百年,毫不留情的指责, 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坦然面对的邵向前勃然大怒,他越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越是显得面目扭曲。
他冷笑一声:“我活了那么久,早已经想明白了。我做的所有事就是为了自己,怎么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风柳勾起嘴角:“你要是一开始那么坦荡, 我还能高看你几分,然而你现在的坦荡只是狗急跳墙的行为,你活了那么多年, 也还是摆脱不了畏畏缩缩又自卑的自己,真是可悲啊。”
邵向前被风柳讲得感觉天旋地转,他稳住自己的心神:“没想到,你竟然提前就醒了,这次是我失算,不过你以为这就完了?”
仔细一看, 作为灵体的邵向前手腕上竟然系着一串铃铛,他摇摇手腕,随即从产房外走出一个人。
那人身高体长,剔着寸头,竟然是邵岸。
邵向前大喊:“快行动,现在她们泡在圣水里,又才吞了厚土,行动受限,趁现在把我的身体送下山去。”
邵岸当然听不见他的喊话,他看着躺在不远处的檀空以及倒在血泊当中的邵向前,他神情有点恍惚,他左脚往前迈了一步,一秒钟之后又收了回来。
邵向前急得团团转,他好不容易给邵岸洗脑成功,让他答应跟他一起过来,好让他有所退路,但是这小子现在是怎么了?
身为灵体的邵向前催促着邵岸,但却没起一点作用,他看见邵岸非但没往前,甚至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