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文的茶是自己提前准备的,被装在专门的酒壶当中被他自己提着,他挨桌敬完,确保万无一失。
檀空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机械的笑,她的目光在桌子上那些看起来鲜艳诱人,闻起来香味扑鼻的肉食中拔不出来。
这些肉,都是她的亲人,她的朋友。
而坐在桌上的这群人,个个狼吞虎咽。
他们吃得汤汁四溅,饭粒粘在脸上,抓了肉的手时不时抹掉嘴边的饭粒,筷子在桌上的各个菜里乱戳乱翻。
咀嚼声、喝汤声和打嗝的声音融在一起,成为了檀空的噩梦。
她身上控制不住在发抖,她死死掐住自己的胳膊,好让抖动不那么明显。
胃部在翻江倒海,但她从不进食也不喝水,就算呕吐也只能干呕。
檀空的大脑一片空白,终于在漫长又漫长的等待中,终于看着这群恶鬼一样的人在嬉笑中突然接二连三倒下。
他们的头磕在桌子上砰砰作响。
在这些令人喜悦的响声当中,她身体当中一个被藏起来的阀门突然打开,无数的记忆涌上心头。
檀空停止抖动,她抬起头,用一种淡定却让贺知文陌生的眼神看向他。
“我在屋内为你准备了惊喜,你快去,顺便帮我拿一下我打包好的行李。他们已经中毒晕倒了,我们得速速离开才是。”
贺知文有点犹豫,但是檀空的表现太淡定了,她脸上带着温柔甚至有点甜蜜的笑,和其他新婚的妻子一样催促着他。
管他的,反正也就来回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出不了什么大事,就算她要跑,也跑不了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