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戎生擦汗:
“不瞒伯父,侄子其实没教什么,都是犬子临场发挥……”
他总不能说是他在北境听说此事后吓丢了半条魂,把人拎回来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急的几乎不敢回京城了,才给儿子逼出的急中生智:
把御赐之弓挂在主帅车前,一路领先而回。
回京后第一时间交了虎符,把整个杨府打扮成一派弱不禁风任人宰割。
天爷啊,连着三代立下如此功劳,这天大的福气老杨家究竟有没有命消受啊?!
如履薄冰的日子,杨戎生早过够了;
可是看上天的意思,是非要他给圣人表演上一辈子冰嬉才行了。
总之他是一声也不敢多吱,老老实实给年过八旬的老尚书垫些“松鹤延年”、“寿比南山”、“您怎么会下去呢早着呢要不还是侄子先下去吧”的吉祥话,努力给人哄高兴了。
——也不知十几年过来,人家还吃不吃这一套。
那边厢宁蕖则领了两个小太监悄悄靠过来,给常尚书搬了把圆凳,低声道:
“陛下说,恐怕今日下朝要迟……特意让咱家过来,请大人坐下听。”
常尚书与杨国舅同时心道:
什么陛下吩咐!
陛下明明一直在最上面坐着,半句话也没有和旁边的安芰私下说过;
倒是立在半阶上的沈帝师活泛的很,一会下去扶一下杨荣清,递上些赏赐孝悌的事物;
一会把宁蕖招到旁边,说几句窃窃私语。
办点事还要顶着陛下的名头,真不知该说是谦逊而为陛下招揽人心,还是恃宠而骄的僭越。
算了,陛下都没意见,他们多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