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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32 字 2025-06-12

那远远逝去的身影已将命都抛下了,他又如何肯说一句责备的话呢?

彼时彼刻,他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同身后万千人一起在心中做些祈祷:

若是天佑大楚,有德之人当能平安归来……

……

杨驻景从风中穿过。

他的马从未这样快过,他的弓从未这样轻过;

他从未觉得如此恣意,如此自由;

好像他成了团脱缰的火,滚过之处就升起十日同天般的灼热;

又如席卷天际的百尺怒涛,他是那浪头最顶尖的、离金乌最近的一粒沫子;

随时可挣脱了束缚,乘上那羲和车!

他从前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呀……

他含含糊糊地想着,狂沙从他脸上划过。

血烧的太沸了,几乎要从眼里心里,从头顶的毛孔里,从擎着弓,勾着弦的每根指头的甲缝里溢出来。

他有那样的年轻,那样多的血,那样坚韧的骨头,那样数不尽的意气;

有些人生来是要做事的,生来是要完成天命的!

天命加在他身上,他就有了羽翼;马奔的太快,若是停下便有摔得粉身碎骨的风险——

可那又怎样呢?那又算得上什么呢?

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

他所见的,所听的,所寻求的;

都飞快地模糊,消融,直至视线中只剩下遥遥的一个小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