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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64 字 2025-06-12

来生?真有来生么?没有又能如何?

不值当的东西,都比不过此时他——

“老师竟在这种时候分心?”

他被环抱住,身后传来学生玩笑似的责怪话语。

那双手的温度比他的皮肤、他的肉还要烫,比他的血还要烫;

一触碰到他,他就像是性命受了威胁那样战栗起来。

既因为畏惧,又因为不受控制的兴奋。

他心中有笼子破开了,笼里的东西像星辰离了天幕似的,飞速割开一切的障壁和踟蹰,留下深深的烧痕。

他所学的,他所铭记的,他过去奉为圭臬的;

此时此刻都变得一文不值,灰暗得再没有人愿意看一眼。

蜉蝣如他,他似蜉蝣,酥酥然从胁下抹开了膜翅,要渡海去;

振着那样脆弱,那样透明的两张薄片;

飞过京郊山中的蝈蝈笼,飞过宫门前的长街,飞过允王的王府,飞过披香苑的桃李花——

越过一切馨香的、灼热的、剔透的、要在心上硌出血的东西;

去寻雨拿云,去追风揽月;

去捕,去烫下烙印,去扭回一切错过的契机;

最后与一颗向来与他全然重合的心,会和于天幕垂下之处。

……

三更鼓响,披香苑寝殿传了一次糖水。

沛莲在灶台边上打了半宿瞌睡,一被叫醒,匆匆把头发理好扎紧,几乎把眼角吊到了后脑勺去。

她也顾不得勒,匆匆盛好温了几个时辰的甜汤;

持着灯,挑开帘,端着往殿里送。

最里面的帐子挑不得了,她就恭敬跪下,双手奉高,眼观鼻鼻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