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和帝师的关系,本不该她来置喙;
但她总是难免担心——这并非不放心她主上的品格,退一万步来说,她也不能够算在局外者清的范围里——而是她的前辈们就是如此教她的:
只要不能确信帝师变心叛变,他们就得护着帝师。
君臣同心,最为重要。
皇家的暗卫们除了整体出生入死地给皇帝卖命,还得不忘回头协调一下二人关系。
也不知道初代的首席定下这规矩的时候,是有多少用不完的闲心。
她低下头,没等来想象中的训斥,反而听见圣人和蔼对她道:
“我记得了。”
“有你这样的下属,是我和老师的福分。”
二十二闻言一怔,低身行了一礼,不再说话。
皇帝看过了记录,递到一旁烛火上烧了;
灰烬竟是一整片金红,又很快凉下去,落在桌上才碎开。
“手段低劣,用心却险恶。”
看似挑弄人心尽在掌握,可是只要被挑拨的二人不离心,这些手段就成了跳梁小丑的无稽之谈。
唯一让人烦躁的是秦家手段的一贯风格:
若是事成,他们则占尽先机;
若是不成,他们亦无什么损失。
泥鳅一样,抓不住手,只是令人白白恼恨。
不过与帝师说了几句话而已,帝师又没有降罪,能将人如何呢?
可是如果帝师听了进去,或是消息传进宫里,令圣人起了疑心……那帝师也就不得不想着些要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