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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71 字 2025-06-12

母亲说,要对一个人好,便该把最好的东西都奉给他。

须得是最好的,次一点,差一分都不行——最忌讳的,便是把一等的留在自己手里,二等的送人。

小侯爷生在金玉堆里,什么好东西都见过了,又觉得表哥比他尊贵,更是什么都不缺。

他看来看去,只有一株花开的最好,是他没见过的颜色,料想十分稀奇。

四岁半的小孩,脱下了碍事的小金镯,丢开羊脂玉项圈,跑到人堆里。

没人理他——料想即便是看见了,也无人敢管。

他摸了一把小铲子,蹙蹙摸摸,站到那丛比他还高的牡丹前。

……

“杨家此时估计正乱着,陛下可派人去盯着了?”

沈厌卿迷迷糊糊醒来,见身边无人,便往帐外一探;

果然见皇帝坐在桌边,手上还拿着文州来的那封长信。

送走了姚伏,他是无论如何撑不住了,就先睡下,来不及和学生探讨信中内容。

虽看过了,可涉及的事情太多,太麻烦,看了也不往心里去。

至于往杨府暗中布置盯梢,更不是他该操心的事。皇帝奉他为师长,他却不能真什么权都往手里揽,问一问也就是了。

姜孚原本神色凝重,看见他,似乎眼神短暂亮了一下:

“啊……老师。已让二十二抽了人手了,天明前会回禀。”

“我稍后也歇下,您等我……”

皇帝站起身,将手边的东西往旁边推,示意来人收下去;自己则解下许多配饰,做了副准备睡下的架势。

沈厌卿见他要换衣裳,松了撑开帘子的手,缩回到床帐里。

这一情景下,倒有两句信中的话翻上他心头,他心绪放松,也就不由得念了出来:

“’天子居未央,妾侍卷衣裳‘……荣宁倒是有好才情,连蛊虫也要取个’卷衣‘这般深沉贴切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