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页

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54 字 12个月前

姜孚换过了睡袍,掀开帐子探身进来,脸上因为这句打趣浮了些红晕:

“……是青莲仙人的诗好,她不过化用而已,哪里说得上才情?”

“化用了,还用来害人,反倒是糟蹋了一联好句。”

依着鹿慈英翻译的荣宁手记,这“卷衣蛊”曾杀过三个人,个个都是景隆身边亲近之人。

两位是宠妃,虽非秦姓,但经许多曲折推测后可知背靠秦家——原来前朝灯枯油尽之时,秦家一手培植新势力,一手也伸到了朝堂上;

还有一位侍郎,原是和景隆一起长大的玩伴,感情很好;却在中蛊后不堪折辱,愤而自戕。

沈厌卿记着,姜孚在读到这一句时惊了一下,偷偷瞄了他一眼。

他掀开被子,给姜孚让出位置来。

“时局到了那个地步,她也是没有办法。只顾着稳定君权,管不了什么天理人伦了。”

荣宁何尝不知,责任并不出在一二女子身上?

但这社稷最大的症结却在皇帝身上,她又不忍对胞弟下手,只能清理外围蠹虫的侵蚀。

姜孚思忖了一下,说出自己的结论:

“鹿慈英似乎在暗示,景隆当年知道解药,却未能救回其中任何一人。”

沈厌卿往后一靠,陷进软枕里,看着姜孚躺在他旁边,声音也懒了下来:

“应当是什么极难得极稀罕的东西……连景隆都无能为力,不知道是什么龙肝凤髓。”

“因此,鹿慈英非要我再回文州去见他,也是不足为奇。”

姜孚听了这话,心情又不好起来,手却被帝师安抚似的抓住,又拍了拍。

“老师觉得,这是他要您过去坐镇,以此为谈判助力的托辞;还是有什么药确实只能从他那里得,由他来煎?”

帝师却只盯着他:

“何须想那么多?臣只听陛下的就是了。”

文州暗流涌动,有人想着借慈英教之名起事,教内又出叛徒,这些天处置都处置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