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要维持不失态就已经用了全身力气,谁也不能勉强他还做正人君子。
沈厌卿道:
“臣也只是想着,联系越结实越好,总归是更安稳些。”
这事情做的实在不厚道。
初任二十二与风采青的关系,本是一段干干净净的君子之交。
他却有意利用,旁敲侧击加以暗示,令风采青忆起旧事;
唤起些昔日未能落地的情感,再利用移情将其化进几人之间,用来稳固联盟……
风采青对他不过是些虚无缥缈的景仰,却是实打实看着二十二死在怀里。
沈厌卿知道,那些血肉模糊的触感和画面,留下的印象比任何交情都深。
里外旧新缠在一起,局中人即使看得清楚,也未必愿意脱身。
操纵人心,自以为是。
风光无两的沈帝师,骨子里却也还是只有这些下作手段。
人家分明再三申明了是忠于圣人,他却非不放心,要用私情再上一道保险。
沈厌卿摸摸脸,自觉没趣。
姜孚写罢手上的两个字,放下那张书笺大小的“贰”字,从安芰手上拾起温热绢帕。
“老师考虑周到,学生也学到了。”
他将帕子展开,再折好,散了散热气,小心为老师擦去颊边墨点。
方才帝师自己抹过,这会已有些花了。
倒有几分滑稽。
沈厌卿无意识凑近,就着对方动作。他也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毒又在生效,可是偏偏无法说服自己维持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