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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56 字 12个月前

二十二眨眨眼,眼睛又动了动,看着雁姑。

一失去这件能代表家主的珍珠钿子,她身上好像就真的一点光彩也没有了,朴素得不能再朴素。

衣裳的颜色似褐又似青,浑浑的,其实不合她家主贴身婢女的身份。

是为了进宫特意降过用度,以示谦卑。

沈家已经足够小心了,奈何还是被帝师一诈就露了破绽。

这件事本也不能怪他们,闹成这样,真实原因还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对帝师撒谎。

只敢偷偷摸摸瞒着,但是一旦被问起,就不敢说假话。

哪怕是陛下,也是如此。

二十二又摸摸那珠钗,往鬓发上按紧了些。

金银翠间镶着的珍珠,貌似颗颗都是一样的圆润素白;

可是倘若有机会凑近去看,就能看出其中差异:

几乎没有任何两颗有着相同的纹路,相同的色泽。

虽被底座牢牢地固定在一起,这些珠子实来自天南海北。

沿水五海,域内十八湖……凡是大楚的疆域,都在这钿子上有一颗代表的珠。

其中最稀奇的,当属当年先帝向北驱逐鞑子,深入草原,于一绿洲的月牙湖中捞出的珠蚌所结;

当时匆匆而过,不过得了半斛。

而镶嵌时,更要选尺寸相同,形状规整的,不能有一点儿差别。

因此即使极尽费时费心,这样的钗子也只搜成两支。

沈殊以此作为家主的印信,是为显示沈家的情报网铺满天下——更早的时候,这张网属于前朝。

功臣归隐,韬光养晦,渐渐不再操持旧业,只叫子孙安心行商;

蜉蝣卿选了一个“沈”姓,却是早早瞄准这一低调家族的豪赌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