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该劝陛下赏你们了。”
沈厌卿微笑。
雁姑伏地不起:
“沈家只求不成首席们的拖累就是,绝不敢居半分功。”
“帝师若有疑虑,雁姑愿意剖心为证。”
剖心……应该不是真剖吧……
风采青越听越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实在是十分不合适。
他以前好奇二十二的事,现在真有机会见证了,反而觉得头皮发麻。
术业有专攻,术业有专攻。
同时他也疑惑,帝师这幅言语夹枪带刺的样子,六年前才是常见。
方才和他说话时,可不见这样的刻薄。
似乎是意有所指……
沈厌卿抿一口药汤,半阖着眼睛:
“我不疑你们。”
“如今也不在我手下了,该听谁的话,你们还算是清楚。”
“直起身来回话。”
雁姑听了这两句,不但不起,反而将身体伏得更低。
她鬓边的丰润珠钗,此时颗颗真珠都紧贴在地面上。
“……唉。”
“我并没有恼,你们做这幅样子是给谁看?”
——“你们”?
风采青一惊,视线从沈家来的人身上移开。果然看见皇帝凝眉不语,二十二更是一副局促样子,手里的帕子不觉间撕得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