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不飘了,像是终于锚住了。落在姜孚耳中,则是帝师竭力才挣出的一会儿清明。
姜孚猛地转头,脸颊险些与沈厌卿的唇瓣擦过。
沈厌卿也并未向后缩退,只是意味不明地抿了抿唇。
这样的反应,对两日前还在皇帝面前一再后退的旧臣来说,实在是过于不寻常了。
“您的意思是……那蛊会引诱您亲近我?”
沈厌卿半阖着眼皮答他:
“是亲近身上有龙涎香气味的人。”
“放在荣宁那时,就是针对景隆了。”
“依我所感,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
向来教养极好的帝师花了许多功夫,才没把“下三滥”之类的话说出口。
起先不觉,等到反应过来才发现骨头都教那蛊蚀得酥了。
和崇礼元年时那种一味的衰竭乏力不同,这蛊虫久别圣前,再度被催发之时,竟是会催着中蛊之人去向帝王求取床笫之欢。
先帝若早有知,估计打死也不会自作聪明,给蜉蝣卿下这一种解药不明效果更加不明的东西。
而沈帝师七年前若能开天眼见到今日境况,大概也会选择早早就上吊死个干净。
亏他半生爱惜羽毛,一炷香的功夫就在皇帝面前将脸都丢尽了。
若不是姜孚还愿意听他解释,事情根本就没办法收场。
沈厌卿想把手收回来,却觉双臂都有千斤重,箍在对方身上动弹不得。
他知道姜孚也别扭,比他这被外物影响之人更甚,心中更加过意不去,咬紧了牙关要和自己的身体较这场劲。
姜孚却在此时贴近。
——以双唇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