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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92 字 12个月前

“那时候,我才有资格……”

沈厌卿听着他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更觉得此时到底是谁在做梦也分不清了。

“陛下。”

他只能这样回答。

“——但我真高兴啊。”

姜孚忽然一顿,语气一转。

沈厌卿走起神来,指尖轻轻梳过皇帝的发间。

“为什么呢,陛下?”

帝师总是不吝啬于接住学生的任何一句话。

姜孚依然前倾着身,抱着他,维持着现有的亲密到有些诡异的动作。

“我从前总以为您是完美的,您的一切都是……我因此总觉得绝望,以为永远追不上您了。”

“但后来,我看见了缺口。”

“正是这一点点残缺,让我知道,您和我一样,都还有事情要学。”

“而能见证那些东西从无到有……”

“是我的幸运。”

姜孚说着些不寻常的话,语气照旧平稳如初,可认识了他十四年的沈厌卿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兴奋?

就好像那所谓的缺陷才是圆满,所谓的“无”才是真实的拥有;

师生的关系在此刻倒置,皇帝满怀希冀地看向帝师,等待着对方的成长,去辨别所谓的“爱”。

大概他们都疯了吧。

他们谁也不懂如何去越过那条界限,却都一样做好了为此燃尽一切的姿态,那么陷入如此困境也就是理所当然。

这感情像蜜,又像茧的丝。

稠的细的,丝丝缕缕。在心上绷紧,任着那心的主人将自己画地困在牢中。

但又是如此的令人觉得充盈,如此令人觉得满足。

好像由高楼上往下望过一千个甲子,见过的一万帆船都载着自己的所求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