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听到最后这个离谱的,王霦都有种吐血的冲动:
你们御史台不是向来打着“朝廷不养闲人”的旗号到处喷人吗!
怎么自己窝里养起废物来了!!!
奈何圣人到底还是每日要看这群人呈上去的折子,读一读他们写的那些够直接把人骂死的文字,再从其中挑些幸运儿点一点……
举朝上下,目前还没有不识好歹到敢去得罪这堆人的。
王尚书那天出了御书房,托安芰找了个地方,扯着余尚书算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帐。
国库其实并不算太缺钱,这些年休养生息,积累的很是殷实。
但王尚书在十年前那一遭里滚过刀山火海,为了稳住情况险些把老命都断送在奉德十五年。
实在是吓怕了,终于养成了这么个拿头也要省钱的毛病。
看见有人伸手就冷眼相对,听见有人谈钱就咬牙切齿。
要不是为了朝廷的面子,他都恨不得在衣服上打八十个补丁,以劝导同僚们都要竭尽全力勤俭清廉,不要给国库多添麻烦。
作为替上面管账的,倒是让人放心;
但作为给下面批钱的,就导致了其他人无穷无尽的糟心。
毕竟若不是站在圣人那个位置,有对下面情况一览无余的机会的话;
寻常人都很难在这位胡子半白的老头猛然抽出一把算盘,念念有词几千字的账开始算这算那的时候保证绝对理性。
再维持逻辑清明,找到机会反驳。
但若说王尚书面对北夷的风险始终不松口是不通人情,又有些太苛刻了。
——说一千道一万,户部管的是国家的钱。
国家的钱花哪去,怎么花,还是要皇帝拍板。
皇帝不开口,就算把他吊起来打,他也不敢漏一个铜子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