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的!!!
皇帝童年不顺,十年不得见生母,这事向来没人敢提。
此时他也不敢说什么“过去的都过去了”一类的废话,在这等重量加码下只敢顺着毛捋。
“是,但或许……”
“不——朕以为,不会有人比老师对我更好了。”
姜孚得意道,眼睛笑得只剩弯弯一道缝。
这平日里都面无表情的帝王,现下竟笑得灿烂得几乎要发出光来。
“我很早很早就想通了,老师却今日才问。”
“我既不需要妻子,也不需要子嗣。”
“皇兄皇弟们有那么多孩子,随便挑一个来即位也就是了。”
“何必找人来打扰我们呢?老师?”
沈厌卿知道他是在试图用“随便挑”这种玩笑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却仍然忍不住暗暗咬牙:
想这么远?
这怎么劝???
他是临时披甲上阵,姜孚可是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做了不知多久准备。
罢了,罢了。
孩子还年轻,总有一天能想通的,不急于这一时……
姜孚见他眉头松下来,知道老师是不会再说他了,得寸进尺攀上去覆住捧住自己脸的双手。
“今晚让我睡在这吧?”
皇帝下了朝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一直在狂批折子抢进度。
“——就像我小时候那样。”
“您讲故事,我听着。”
“驻景说文州有另一番天地,我不能去,就要烦您讲给我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