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抚养了姜孚,可若是那样,姜孚最多将对母亲的一部分感恩转移到他身上;
孩子难道会,会对自己的母亲产生“那样的”爱慕???
可他确然在姜孚眼中看到了星星点点的喜悦。
不是先前那种为了安抚他而挤出的假笑,而是货真价实的,属于这个年龄的青年的,因为爱意而产生的幸福。
“不,是我多疑乱猜……”
“扰到老师了,是我的错!”
小皇帝似乎又想来牵他,想了想还是没动,只握住拳放在膝盖上,无声展示着自己的激动。
沈厌卿深深叹了一口气,毕竟还是不忍心看自己的学生这幅委屈着的样子。
于是他伸出双手,捧起姜孚的脸,认真望进姜孚的眼睛。
“臣真的不介意再说一次——要臣说多少次臣都愿意。”
“臣心里历来只有陛下一个,再容不下别的东西。”
“虽不是那样的情分,但也是货真价实的一心一意。”
“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算是臣求陛下:”
“我不疑陛下的心,陛下也别猜我的了。”
他知道姜孚不会杀他,他也没必要再作那些假。
他有真心,他也要说。
姜孚的眼睛亮亮的。
和想象中的对手虚空拔了这许多年河,裁判却走过来,亲口告诉他:
那边本来就没人,你赢啦。
小皇帝再没有一点上位者的架子,欣悦又局促地道:
“我以为,不,我只是怕……怕老师独身这么多年寂寞……”
“寻常人到了这个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