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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212 字 2025-06-12

他从认得字就是为了姜孚在活,他的一切都被培养得那样特殊而迎合姜孚的喜好。

被捏成了这个样子,他出宫去也是不能独活的。

沈厌卿咬了咬牙,按下所有的羞耻心,艰涩吐出几个字:

“我原就是为陛下而生的。”

他被培训,被选拔,被逼着去杀死自己的兄弟姐妹。

学着逢迎,学着勾心斗角,学着伪装自己。

他所见的,所说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姜孚能走到那场竞争的中心去。

蜉蝣卿从不是什么“公子”或是“书生”。

他只是一个巢。

温软的,柔和的,为主上挡风遮雨,从不求别的东西。

姜孚握紧他的手:

“那难道不是让我更加名正言顺地爱您么?您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都知道的。”

“但……”

沈厌卿苦笑。

但这怎能算真正的爱慕呢?

他只是迎合,无限度地去溺爱和包容,不肯在这份关系里给自己留一分一厘的地方。

这是引诱,这不是常理中的爱。

沈少傅,沈帝师,沈十七下了决心,要将那颗递进他手里的心推出去:

“陛下尚年轻,于此事上不能算是通晓。”

“就好比梦想揽月而去的人,吟过一千一万首诗,实际也不过爱的是自己心中的月亮。”

姜孚看起来却并不慌张,甚至有种游刃有余般的从容。

“我竟不知,天上的月亮与心中的月亮有什么不同?”

沈厌卿摇头,他也冷静下来了:

“天上的月亮有圆有缺,陛下心中的月亮却日日满盈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