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月一年只圆一十二次,陛下心中的却从没有消损。”
“陛下所爱的,实是世上不存在之物。”
他尽可能委婉了,争取不把“是幻觉”这样的话说出口。
姜孚答他:
“若是没见过天上月亮盈满时的光亮,自然心中也不会有这样的印象。”
“我有我的道理,老师不明白而已。”
这学生敛了敛神色,依然认真向他说着:
“我也不过是一时贪心,想要诉出自己的心意。”
“我愿意将我的心捧出来,这是我自己的事;”
“而您是否愿意,您的心又要给谁——我以性命发誓,绝不会干涉一点。”
沈厌卿立刻伸手去捂姜孚的嘴:
“不可乱说话!”
姜孚嘴被封着,眨了眨眼,往后缩了一下。
小皇帝维持着浅浅的笑,从帝师手里的帕子中拿过那只蓝玉耳坠。
他只看一眼,就觉得心中刺痛一下,又接着一阵温软熨贴。
他轻声道:
“您为我杀了他……”
“但这一次,不会再有人逼您去选择了。”
……
当今圣上的同胞兄弟,先帝的儿子们,名字多只有一个字。
唯独三皇子惠王姜十佩,取了“十佩”两个字。
据说这是因为惠王在其母妃恩宠最盛时出生,先帝一高兴,就让出了一部分取名的权力。
那时还没开国,惠王的母亲也只能称一声“秦夫人”,算是妾室。
好在先帝丧妻后始终没有续弦,因此秦夫人的地位与正妻也没什么分别。
秦夫人听了先帝的话,抱着新生的儿子,想了又想,想了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