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香苑当下住着的人是谁,至今还是保密的,也没人不惜命敢去好奇。
可只要是个人,就总有喜好,偏爱什么,讨厌什么,总得有个信儿吧?
只要抱着这么个心眼儿,旁敲侧击地一问,就总能半柱香里就得到御前大太监的亲切问候:
“不该问的别问!你有几个脑袋?”
苦哇。
送菜的小太监匆匆查验过,交接过,就准备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与他交接的披香苑总管倒是和气,面相就是个好心的,他还奇怪,怎么总有人传此人的谣言?
说他不仅与安芰情同兄弟,手段还比安芰更内敛成熟些,不好招惹……
他摇摇头,不愿再多想,问候过就赶紧走了。
宁蕖接过东西,带进去,交给其他人去布菜。
他看得出今日陛下笑得有些勉强,神色里带着不安,说话间总是欲言又止。
他也知道这是为什么:
——宫里消息传的快,二十二向上报过帝师身体的事之后,他们也都被知会过了。
不仅如此,还叮嘱他们,平日里切莫提起。
他猜想,这是因为陛下心里难过,又怕提起后一再暗示反而引得沈大人不舒服。不过究竟如何也无所谓,他只照着吩咐办事就是了。
桌上不许上酒,许多寒性的东西也都被剔出去了,计较的十分精心。
沈大人也不再像上次那样频频说笑,给陛下夹菜了,只各吃各的。
表面上是一团和气,可好像总有什么在空气背后绷着似的。
又要说什么呀?
他知道正事不会在饭桌上提,于是烧水煎茶去了;
待这月的第十三样新点心一上桌,沈大人果然拿出一用手帕裹着的物件:
是一滴水蓝色的玉,顶上镶了银,做成一只耳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