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什么身份呢?
师长?臣子?奴仆?亦或是……?
他心里乱,心声嘈杂的很,辩不明,听不清。
他做不到像过去那样澄净,抛下一切过眼光景,一门心思只做一件事了。
上了年纪,果然就会衰退。
所以无论是当年的蜉蝣卿,还是如今的皇帝暗卫,都只要年轻的;
白纸一样,根骨又未长全,满腔热情,说什么都往心里记——
到了他这个年景,思绪体力都跟不上,也只剩下一颗心了。
“确实如此……”
对,对。
心说什么,他就说什么吧。
“就烦请你传话了。”
沈厌卿做出一个微笑来,和以往的每一个都一样自然。
帘外沛莲正拎着两个小孩儿,悄悄往后面去,要躲过他们再训;
丰荷极有眼力见地转进屋去了,不知是熨衣服还是什么别的事;
宁蕖则站在墙角,眼观鼻鼻观心。
二十二认真点一点头,倒有了几分严肃。
“帝师放心,我一定带到!”
……
这几日算是难为御膳房了。
照常理来说,要他们做几千几百种不重样儿的也未必有多难;
可这几日陛下一令往披香苑送,就只要最新鲜的样式,最好的材料,哪怕从陛下自己的份例里扣,也要抠出这一份儿来;
更别说陛下要是在披香苑用膳,则更是折腾的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