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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81 字 11个月前

他也曾以为,皇帝准备卸磨杀驴。

还在奇怪文州之事尚未解决,难不成又有了新的合适人选?

今日见了沈厌卿这幅有恃无恐的样子,才知道这几日来,皇帝大概还把他当帝师奉着。

沈厌卿话里话外的意思也都是:

他在陛下前尚说得上话,在外的孤魂野鬼该及时抓住机会。

姚伏按着那衰弱的脉象,越听脸色越是阴沉。

他还来不及从过往中将思绪拔出来,找到个合适的语气,既不太亲近也不能太无情,却又听沈厌卿哑声道:

“我近几日越发嗜睡,精神也不好,心里就明镜儿似的。”

“眼下我这身体,就跟崇礼初一模一样,衰弱下去的进程还更快些。”

“纵使一再强撑,也做不了什么事。”

他语气又低又轻,渐渐竟带上些哽咽的意思。

“陛下枉信我,我却不能长久伴在君侧。”

“看别人到他近处去,我又放不下心……”

这曾贵至二品,站在皇帝身边许多年,金贵得无人能比的帝师,此时放下了架子,哀求般望向小银铺的匠人。

“我知道你有多少才华,也清楚你的志向。”

“当年认错了主,落得那样仓皇的下场,难道你就真的甘心?”

二十二噤了声,悄悄站到外面去了。

姚伏紧了紧后槽牙,神色变幻莫测。

他是知道他们这群人的本事的。

骨子里都冷到了极致,命里就不沾几分人情,哭笑都从不随心。

眼泪或是什么别的,都是做戏用的工具;

凡是有用的手段,没有不敢用的,把所有人都当成算计的对象。

他这师兄骤然做个要哭的样子,想来也没多少真心,只是要逼他一把。

可那些话,大概也没有半句虚言,句句都是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