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呀”了一声。
姚伏缓缓站起——这地方实在逼仄,一个不慎便会撞到头——与沈厌卿肃然对视:
“你从不在无事时找我,说说,要我干什么?”
阔别许多年, 二十二本以为这两人多少要叙叙旧。
不说是执手相看泪眼, 那么多往事, 爱爱恨恨的都绕成一团了。
到最后,几千几百同门只剩他们二人, 在这狭小的屋子里见一面,难道不该慨叹么?
二十二本以为,一见面就要动刀子的。
谅对方也不敢——
她悄悄摸了摸腰间的刀,笑了一下。
姚太从连正眼也不给门帘后那小姑娘,只盯着沈厌卿的脸,讨一个清楚的答案。
沈厌卿做了个极轻的蹙眉的动作,像是怪罪对方这问题太过唐突。
落在几人眼里,都有些矫揉造作的嫌疑。
此时他的一举一动,与在皇帝面前,在囚徒面前相比,又是另一副模样了。
“师弟果然懂事……师兄当年留下你,总不能白留。”
“前几日有人意图不轨,在仁王府险些伤及陛下。”
“陛下不高兴了,叫我想法子解决。”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想来想去,还是托给你最妥当。”
沈厌卿叹了一口气,偏开头,炉中的火光灼得他眼睛疼。
十成十是一副被逼无奈的柔弱模样,一点也不见身处高位的威风。
“他们可打着惠王的旗号,又要拖你下水。”
“这样的事,你竟看的过去?”
姚伏哼了一声:
“有什么看不看的过去的,在这蹲了几年,什么事都看过了。”
“你能耐,张张脸都记得清楚,一出手就能将人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