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卿拍着栏杆,笑的畅快,好像自回了京城就不曾这样开怀过。
他今日穿的是紫金色,华贵非常,看起来倒真有了几分往日少傅的风采。
或许正是为了这一刻压得住阵,他一身穿金戴银,连嘲讽对方都像是先占了三分理。
“你是不是忘了,那日我与你说过什么?”
“’他是我养大的——‘”
沈帝师又凑近了些,乜斜着眼睛看向对方,笑意不减。
“’你猜他信我还是信你?‘”
那人猛地向他扑来:
“是否无凭无据,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陛下业已成年,你还以为他和以前一样好哄!”
然而不待他撞到牢门上发出巨响,二十二已经伸手卡住他脖子,将他牢牢控制在十寸之外。
她的指甲依然锋锐,五指一收紧,就在对方脖颈上留下深深血痕,几乎要顺着指尖捅进去。
二十二两道蛾眉立起,眯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你有几条命,敢碰帝师?!”
皇帝把自己首席暗卫调过来也要护着的人,怎可能有机会出一丝问题?
沈厌卿也不恼,伸出手,就着二十二的姿势戳了戳那人的眉心。
神态之平和,动作之轻柔,像是去摘取鲜花。
此情此景之下,看着反而让人心底发毛。
“莫要担心,我怎么敢瞒圣人?”
他温声道。
“你这些小心攒着的宝贝消息,我早几天就都向陛下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