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孚瞳仁动了动,没有说话。
沈厌卿接着道:
“陛下厚爱,臣也愿意尽心。只是困难摆在这里,情况也算不上明朗,还是切莫抱持太大希望……”
帝师眼见着自己的学生愈发垂头丧气,渐渐竟不抬头看他了,心下有些不忍,又打算把语气放软些。
皇帝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直直看进他眼底,好像悟了什么。
沈厌卿:“?”
姜孚道:
“我明白了,老师。”
“他们愚笨,没有找到关窍,才蹉跎至今。”
“但他们既能认出您,又那样小心盯着您的一举一动,说明……”
“说明——”
沈厌卿觉着有道明光从他头脑里闪过,只是抓不住,描述不出来。
那人盯着他了吗?他不记得啊。
姜孚微笑:
“说明这里的东西,也许只有您才能找到。”
……
图纸再次被铺开,在日光下照的雪亮。
安芰递上朱笔。
沈厌卿接过来,执在手里,思忖着从哪里落下第一笔。
有什么是他才知道的……?
“前朝的图纸当真找不到了?”
“回沈大人,康雪最后从宫中随废帝出逃。在那之前,她应当是把许多东西都销毁掉了……”
“因此,无论是公主府所存的原图还是宫里的副本,都没有留下任何一份。”
“明白了,多谢你。”
安芰称声不敢,退到一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