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孚已走了, 应当也不会与他计较这些。
沈厌卿抬袖, 尚可闻到衣料里沁着的淡淡的龙涎香气息。他不禁有些走神:
陛下这香是不是熏的太过了呢?竟都沾到他身上来了。
若是六年前,他必然要过问掌香的宫人,不过如今他也没那个身份和立场, 没必要多嘴多舌。
姜孚已经及冠成年,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有什么不舒服的自然会自己调,也用不上他来操心。
他一抬眼,见门边上横着一枝李花, 连花带叶,紫红紫红的。
他知道那是有人在门口站着,随口招呼了一声。
丰荷转进来,恭敬站在他身前,将怀中花枝递出。
“陛下离开前从院中折的一枝,令我转交给大人。”
沈厌卿失笑:
“找个瓶儿插上就是了,何必这么用心抱着?倒是劳累你了。”
他灵感忽动,总觉着丰荷这行为有些别的意思, 于是问道:
“……陛下是何时走的?”
丰荷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垂眸答道:
“约莫两个时辰前。”
“?!”
沈厌卿坐直了。
“宿在哪里?”
“……别院, 原先别院的位置,寻了一处。”
扯谎。
披香苑重修后, 根本就没什么别院,也没第二个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