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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60 字 2025-06-12

他往那新磨的镜子里望去,见那朵万金难求的牡丹正斜插在他的冠上,日光下煌煌泛着金彩。

映着他敷了粉似的脸。

和那些卑贱又沁满血的骨头外,撑起的锦绣人皮。

……

皇子择师的事情不是可以轻易定下的,沈厌卿回去闭门几日,就听见七皇子向圣人报请的消息。

圣人不知是忙得疏忽了,还是看不上沈厌卿毫无家室背景,许久没有回话。

姜孚则写了许多折子,一上再上。宫人看了都提心吊胆:

见过不要命的,可是没见过敢催皇帝的!

但人家是皇子,母妃地位又稳定,能说什么呢?或许陛下看了,反而觉得这儿子性情耿直又执着,是大好的可塑之才。

还是不要替别人操心了。

总之,某一个雷雨夜里,回信批下来了:

命沈厌卿为七皇子侍读,即日入宫赴任。

没有背景和其他官职,做不成侍讲学士,便只能拿一个这样低微的小官。但对于一个草根出身的平民学子,已是天上掉下的馅饼了。

可奇的是,竟还有许多人替沈厌卿惋惜。

都道:

原先被圣人召见过,往往按捺住心思等上几月,便可接着大好前途了。

而今沈公子目光短浅,贪看那株草,或是贪了允王的青眼,落得这么一个低微的位置,往后再向上可就难了。

虽说众人都有押宝的心思,可当今圣上正是壮年,哪能做的这么明显?

不触怒了天颜,才是奇怪。

——也难怪要在这风雨夜上任。雨下的跟泼水似的,怎么赶路?

可沈厌卿却真在那暴雨的夜里叩开了宫门,踉踉跄跄赶到了披香别苑的门前。

姜孚敞着门,执伞立在雨里迎他,见他雨笠蓑衣都被雨水打透,衣摆上拖着泥迹,仍是初见时的那件衣服。

月白的锦料毁得彻底,沈公子只这一件体面的,是面圣前御赐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