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小殿下觉得如何?奴婢听外面人说,这沈公子长得像神仙中人一样……”
姜孚又认真回忆了一下,点头。
二宫婢都小声惨叫了一下。
小皇子自小在宫里不知见了多少美人,其母贵妃的容貌更是惊为天人;若要让小皇子都觉得确实美丽,究竟要长成什么样子?
方才还说别人凑上去是没见识呢,眼下倒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缺心眼的了!
……
据说这沈公子性情天然,不爱金玉锦绣,反而醉心于山水草木。
闻得哪处有名山胜迹,便与友人欣然前往;听得谁家园林中有奇花怪石,想尽了办法也要递上拜帖进去看一看,看完还要作文章大赞特赞。
一时间,京城贵胄的圈子里竟以请他去为荣誉,没有不欢迎的。
谁得了他的文字,便用描翠的缎子、金丝楠的挂轴装裱起来,挂在园子的显眼处,好生与亲友夸耀一番。
巧得很,七皇子姜孚恰好也刚从教养宫人那里听了一个叫做“风雅”的词。念及兄长们的府邸都是人工制的精巧,他有意避一避,于是就吩咐人说:
自己的王府想要少些亭台楼阁描朱漆金,学着宫里花园的样式,多栽些花树就是了。
贵妃所生的小皇子,一张口就没有做不到的事。一时间,京中人都叹服于姜孚的孝悌之心,纷纷送上珍藏的花枝草种。
时年四岁半的忠瑞侯长子见家里人挖草挖的热闹,抄起小铲子掘了其母侯夫人最珍爱的一株牡丹,亲手装进礼盒。
姜孚看着那一片花瓣上能分出三种异彩的植株,迟疑回信道:
久闻舅母善植花草,这一棵是否……?
侯夫人一手打着孩子,一手飞快提笔回信:
臣妇的一片心意罢了!殿下若是不喜欢,就随便找个墙角栽了,好活的很!万勿退回!臣妇惊恐再拜!
于是这株大概全城里面都一只手数得过来的青蓝色木芍药,最终栽在了允王府花园的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