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卿殷勤讲述了许多宫外的趣事,允王也不吝于分享宫里的见闻,二人眉眼间皆是开怀笑意,真真都把对方当成了自己人。
停停走走,最终歇在一处被桃李花淹了的亭子里。
允王年幼,以茶代酒,与沈公子祝了一杯就起身离座。沈厌卿跟上,见小皇子停在那丛异色牡丹前,有一朵正盛放着,鹤立鸡群般高高支出来。
沈厌卿不明所以,微笑道:
“确实绮丽非常。殿下在这府中日日看着,也觉得不足么?”
允王轻轻摸了摸花瓣,似乎很爱惜的样子,没有答话。
宫人奉上一把花剪。
“……!”
沈厌卿还未及说上什么,姜孚已手起剪落,将那朵怒放牡丹拿在手中,很真诚地看着他:
“王府尚未竣工,若是一个人住未免冷清,我有意邀先生一同。”
沈厌卿笑容一凝,立即跪了下去:
“草民惶恐……”
姜孚却走近,站到他身侧去,目光定在他脸上:
“先生莫怪。我是个附庸风雅的,父皇爱才,我有心拙劣模仿一二……”
沈厌卿低着头,不敢接这句话。周围也静的很,其他人都远远站着。
半晌他忽然感觉到,姜孚抬手在他发冠上弄着什么。
“其他的,就要先生教我了。”
宫人捧上一面大铜镜。允王拍拍他的肩,示意他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