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事情太多了,可是不能让它们就那样过去,总有一些须得被捉住,沥清,摆在日光下讲清楚的。
……
鹿慈英沏好了茶,将面前两只小盏都倒满。
沈厌卿垂眸,看着水面上一片打着转的小叶,青绿青绿,像是刚从树尖儿上掐下来。
“你想知道什么?——关于我的。”
鹿慈英并不急着回他,而是揭开壶盖,又从一支引流的竹道中接了水,在火上烧起来。
室内一时静默,壶口处渐起水烟。
这彩衣的隐士神态沉静,以银拨挑着小瓷瓮中的茶叶,口中轻声道:
“叔颐如此坦诚,竟愿意让我来问。”
“好罢,我领了这份情,自也不会为难你,毕竟来日方长……”
“我自会如实回答。”
“那就烦请叔颐告知,惠王姜十佩,究竟死于谁手?”
“这似乎不只是我自己的事……况且,你既已清楚答案,又何必问我?”
……
所有人都知道,惠王姜十佩死的不明不白;所有人又都知道,向上追溯,这场谋杀必定出自沈厌卿之手。
但这位三皇子死于非命之后,得到的结局竟是追封亲王,长子袭位,食邑二千户。
——不知该说七皇子是仁厚还是有意折辱;
竟在击倒了最有实力的竞争对手,继承大统之后,给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追赏了一个护驾之功。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三皇子最后带亲卫入朝是要去鱼死网破抢位置的,落败身死实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