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卿笑眯眯回道,表情是真心实意的欣慰。
姜孚去了些紧张,又垂眉解释道:
“我也并非有意敲打杨家,是他们敏感。兹事体大,不得不小心……”
“臣以为,陛下尽可以放心,便是天下人都各怀异心,杨家也依旧是忠的。”
“一来前朝废帝死在杨家,这就把杨家紧紧捆在我朝运命上了;”
“二是太后娘娘慈爱,一定为陛下铺好了路。”
“当下要紧的事是,不让此事传出去,也不要怀疑杨家。”
“若是陛下您都不信任他们了,谁还能站在他们一边呢?人言毕竟可畏……”
谁还能比他更清楚这一点呢?
沈厌卿慢悠悠说完,抬起眼睛,见姜孚正盯着他,表情里带了点悲哀。
“人言可畏。我知道的,老师。”
毕竟当年京城翻天覆地的震动之下,老师是如何一步步逼到绝路,最终不得不退出京城——他是亲眼见过的。
但老师当时手握那样的权势,明明能……
他有太多的疑惑了,若是一直不问出口,这样积压下去,整颗心恐怕都要被压得无法承受。
姜孚抬头,见沈厌卿那双颜色稍浅于常人的眼睛正温和地看着他,像是能包容他一切的混乱思绪。
说吧,说吧。
我们这样的关系,这样的信任,认识了这么多年,你有什么话不可对我说呢?
姜孚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
“学生想问,崇礼二年您为何主动离开京城,又是用何物与鹿慈英作了交换。”
就从这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