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于太守眼神威胁,他缩着脖子站到后面去了。
那白鹿见他靠近,拱了拱他。
长史偷偷揪了根草,喂着鹿,假装自己也是这山里的千万颗树之一。
前朝余孽当真狡猾深沉,一交手就吃了大亏,还是这林间山灵纯粹可爱心无雕饰……
被自己下属狠坑一把的太守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再度开口:
“不知沈参军可否为我们稍作解释,这匾额为何取这几个字?”
那缺心眼的下属都问过了,就这么装无事发生也不是个事儿;
到访什么胜地,问问题字的典故也总是个礼貌。
不问鹿慈英是因为,一来沈厌卿毕竟是自己人,二来鹿慈英都有胆子拆字放在这嘲讽他,张嘴恐怕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思来想去,还是问沈参军合适些。
也许沈参军拿出昔年朝中逢迎的风采,一番装点,还能为他捡回些失去的老脸。
沈厌卿本也在笑,但总让人觉得心里熨贴,不像身后那些从官一副快用气把自己噎死了的模样。
不知是不是这一两月中混得熟悉了,细看这神态和鹿慈英有些相似,只是更加冷淡端正。
听见长官相询,他拱手道:
“回太守,此事下官只略知一二。”
“无妨。”
没让你说实话!编些好听的来!
“据下官所知,这‘衮’字并无僭越犯上之意,而是取了一个‘滚’的变形,否则前后皆水,稍显冗余。”
“……”
不要这句!!不要这句!!
沈厌卿像是没读到钟太守丰富的内心戏,略作思考接着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