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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31 字 2025-06-12

他有些算不清了,姜孚还有什么心愿不成么?

姜孚若说爱他,已将他接回来见了面;姜孚若说恨他,亦能让他再也走不出这披香苑。

既已完全将他这条贱命捏在手里了,姜孚还在犹疑什么呢?

做了天下的君王,就可随心掌控天下的事物,遑论他一个小小的旧臣?

这样浅显的道理,姜孚十几岁时就懂得了。

姜孚因此骗了他,他也因此心甘情愿入瓮,那些道理是他教给姜孚的,他须得小心维持。

绝不可倚仗所谓师长的身份,做破例的人。

这算是迂腐么?

但他自己养大的学生,他怎么忍心见其伤心呢?

姜孚有意卖弄着聪明,织了细细密密的网将他黏进去,他也甘愿就这么困在其中;

姜孚用心敬重他,他其实本也不舍得离开自己的好学生。

“您为什么要走呢?”

姜孚问过他无数次,今日也如此问了。

但年轻的君主很快意识到这是个不会得到回答的问题,没在上面耽搁一刻,很快换了一句:

“老师,倘若有一个人……”

“嗯,倘若有一个人。”

沈厌卿站的很端正,身体前倾,额头几乎要抵上窗纸。

他看着那些令人困倦的暖黄色烛光,有些迷糊了,下意识复述着姜孚的话,就像是从前在授课时回答这学生的问题一样。

不过隔了层纸。

他想,怪这窗纸用料太精,否则这样的距离下,他该是能隐约看见姜孚的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