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
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杨驻景把杯中余茶一口饮尽,将手里剩的半块牡丹枣泥酥搭在杯沿上,翘着带油的两个指尖朝自己表哥的这位老师一拱手:
“都是陛下的意思,沈老师莫怪莫怪。”
实际上也不全是,他这次出来算是偷偷离家出走,表哥帮他按住了后知后觉的家里而已。
若真是以侯府继承人的身份出行,还不得带上几十个侍卫家丁,又哪里轮得到他替沈厌卿尝菜?
只怕一道菜又试又翻又捏,到他跟前都凉透了。
家里常说这些繁琐程序是为了他好,可依他所见,自己的身份不摆出来,也未必就有人闲的没事给他下毒。
他帮表哥,表哥也帮他,双赢的事为什么不做呢?
一人一马,跑到文州那么远的地方的机会可不多。
至于宁蕖,一看就是个老谋深算的,一个人就能把事情办完。
他偶尔搭把手就是了,其他时候全当郊游,自由自在。
沈大人果然也很和善地回他:
“怎么敢怪小侯爷?沈某谢恩还来不及。陛下同小侯爷感情这样好,太后娘娘有知也定然欣慰。”
沈大人的表情不像是对钦差说话,倒像是对自家的小孩子,满眼温柔笑意,只差拉过他的手拍拍。
杨驻景一下想起自己小时候到姑母宫里,姑母也是这么看他,也给他拿点心吃。
说是触景生情有点夸张,沈大人的年龄其实也没比他大出太多去,比他爹小不少。
但他似乎有点理解了陛下为何非要请人回来,又心甘情愿这么折腾。
姑母走的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