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孚不回答他,只给了个眼神。
安芰结合着自己听说的宫廷旧事,大胆妄自揣测,这眼神的意思也许是:
你是要去请朕的老师呢?还是要派人去杀朕的老师呢?
安芰缩了一下脖子,不吱声了,转身去找宁蕖利落地宣了旨,给了东西。
这事不能再往外传,否则若讨论起来,他肯定是认为沈厌卿凶多吉少那一派的。
无他,就沈少傅在京里残留的这点名声,真要是暴毙街头也只会被人说成恶人自有天收。
陛下这几年根基渐稳,想讨讨以前的债也正常,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这事看着简单,但一般人做不了:
陛下没发话没表明态度,谁站队谁就倒霉。
这样的大道理,出门之前都懂,可路上十几天几十天相处下来,混熟混亲近了,难免就会动其他心思。
宁蕖这人比较特别,看着干净透亮,做事情偏能不偏不倚。
给他指个目标,他就能稳稳当当走到底,任旁边有什么五光十色的都不瞥一眼,事情还干的完美漂亮。
这是天赋。
老公公们都说,宁蕖是办大事的材料。
就这么一块儿奇才,被圣上拣出来,送文州去了。
旁的不说,真把沈少傅带回来就算立了功,安芰能先擦把汗了。
可听人转述了沈厌卿昨天在席面儿上的话,安芰的心又提起来了。
什么“犯人”,什么“下毒”……敢这么揣测上意的,换别人他早替皇帝喊一句“推出去砍了”,潇洒地甩甩拂尘转身开始劝陛下别动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