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杨驻景是怎么知道的,那是另外的事,干系不着他。
沈厌卿颔首。
“宁公公明事理,我从第一面就觉得是个前途无量的人。杨小哥看着也面善,总觉得在哪见过。”
“——你二人这样心性纯净的人,在现下的世道实在罕见,也一定是因为这样才被选中的。”
“一路风尘劳累,辛苦你们了。”
宁蕖听的糊涂,旁边杨驻景极难得地捡起了话茬,让他着实松了一口气:
“沈大人何必这么担心?我知道您心里面别扭。有的话我不能说,但我觉得……这一程应是喜事。”
他说到“喜事”的时候表情有点怪,但最终还是用了这个词。
是啊。
沈厌卿心中一叹,捉奸弑恶,为民除害,怎么不算喜事呢?
他也不是铁了心要怀疑自己以前的学生,但和帝王家讲感情多少有些太不聪明。
姜孚动这么大架势骗他回来,又大摇大摆地跑到抚宁,弄许多手脚,简直要将“就是在骗他”几个大字贴在他脸上。
最后到底要干什么,饶是他看着姜孚长大,也实在是猜不透了。
让姜孚如此动心思的,会是小事么?
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了,所以就更加好奇事情会如何结果,他清楚自己是什么货色,向来擅长计较得得失失、蝇头小利……
他略微偏头,余光里看见杨小哥正定定看着他。
虽然对方有意隐瞒身份,但他其实认得这个孩子——姜孚的表弟,先太后胞兄的长子,几年过去长开了,但也不耽误认脸。
若没记错,名字取的是个“挥戈驻景”的典故,一向照着将才培养。
看着低调,未来却要承袭爵位,不知道姜孚是怎么把人从侯府里单借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