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松开了手。
一只大手又拉住小桑澜。
她抬头看,是爹,一股暖流从爹的大手传来。
桑澜意识到爹在做什么,她想拦住他,却始终张不开小桑澜的嘴:不,不要!爹,不要!
“我们为你留下一身内力,愿你能自由行走天地,观日出日落,看山川河海。”
爹的气息开始衰弱,小桑澜紧紧握着他的手,一双泪眼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如果大夏有难,你务必带着麒麟卫荡平动乱,替为和平而战死的百姓,守好大夏来之不易的安定。”
她终究没握住爹娘的手。
两人的手,化作两缕黄沙,离她而去。
……
桑澜都记起来了。
她不是什么赵家后人。
她是定安长公主与北凉大王子的后人,宣平郡主桑澜。
睁开眼,她从记忆的睡梦中醒来。
屏风外,萧北辰坐在桌前处理军务,桌上撂了一堆文书,堆积成一座小山。
桑澜坐起来,喊了一声:“表哥。”
萧北辰拎起水壶倒了一杯清水:“你整整昏睡了三日,杜康此人,我已经查清他的罪行,按军规处置了。”他绕过屏风,将水杯放到床沿上,静静地望着她。
“我都记起来了,服药不怪三舅舅,我同意了的。”桑澜举起杯子,润了润嗓子,“我从小被养在南疆王府,我知道你们的存在,但你们不知道有我。三舅舅许是念着这个原因,叫我好好藏起来。”
萧北辰拎起水壶,往杯中添水:“如今,你可信我们了?”三舅舅交代,瞒着小澜的存在,也是他的主意,他说服了定安长公主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