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澜不答话,一位同窗愤然起身:“桑同窗,你能为一镇百姓杀上西山,如何不能答应我们!”
她杀上西山的消息,除了端亲王府和卫安晏,旁人如何得知?
桑澜问她:“你是何人?如何知晓我去了西山?”
那人气鼓鼓道:“我是王裳,我偷听了母亲书房谈话,方知桑同窗单枪匹马上山杀匪。桑少侠侠肝义胆,不惧生死为民做主,而今不惧权贵,愿为罗绮出头。”
桑同窗到桑少侠,话说的好听。
桑澜笑道:“嘿,你胆儿挺肥。”她坐下,“也别给我带高帽,我受不起。罗绮因我落水,故而我要还她公平。再者,先前罗家告上公堂,不见你们出来为罗绮作证。以作证要挟我,呵,你们不出头,我也能寻到其他证据。”
常夫子见她落座,松了口气。
王裳涨红了双脸,眼里闪出泪花:“我。”她鼓起勇气,“可这事,单凭我们,真做不到啊,只有桑姑娘有本事能做到。”
见她哭泣,桑澜拿出帕子给她:“莫哭了。”转头问常夫子,“是什么事?说来听听。”
“此香名为红袖香。”常夫子拿起其中一根,点燃后,递给桑澜。
香味弥漫的那一刻,桑澜折断了燃烧的一节,一脚碾碎,说出判断:“香中有尸油!”
“这是我弟弟,也是我等所求。”
桑澜愕然抬头,对上常夫子发红的眼眶。
常夫子深呼吸一口气,掩下心中悲切:“京中,有人诱拐幼童,将其做成红袖香,以图延年益寿,容颜永驻。”
“我弟弟上京求学,途中被人拐走做成了香。她们当中,有人与我有着同样的遭遇,也有如王裳一般意外知晓,愿意为正义发声的人。”
桑澜看向堂中十几个女同窗,这才发觉有些人并非学子,而是杂役装扮。
她捡起被折断的那一节香,用帕子包起来还给常夫子:“常夫子如何知晓,这香是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