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货郎笑道:“七当家,客栈来了几只肥羊,老头说其中一匹草原黑马可值千金银,像是行商的,他们要穿过西山往凉州去。”
一道更为苍老的声音质疑道:“价值千金的草原马,你没胡诌?”
卖货郎信誓旦旦保证:“七当家,老头从马场退下来,断不会看错。”
“放在之前,几个商人在镇上偷摸杀了,也就杀了。但如今不同,朝廷来人,来的是端亲王世子与镇远侯小侯爷。一位是当今圣上的亲侄子,天潢贵胄。一位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少年将军……”
萧北辰和卫安晏,桑澜挑眉,七当家如何晓得两人来了?
卖货郎替她问了:“七当家,这消息是上头说的?”
“山里的弟兄们都躲进深山里了,让我们这些外头藏好马脚,切莫生事,连累了山里的弟兄们。”
卖货郎惋惜肥羊摆在面前却不能咬:“七当家,除去丝线、布匹,他们还带了箱从云州运过来的雪片茶。”
七当家改了口:“也不是没法子,他们什么时候走?”
“原本定了三日,但其中一人生了病,老头去问过开方子的大夫,约莫七日吧。”
“待他们临行前,你去买些茶来。”
“七当家,您的意思…”
桑澜坐起身,她都不用再听,这种算计人的计俩,她从前见多了。
借着月色,桑澜回到客栈,吩咐大潘将茶饼放到雪里。等过几日,若有人来买茶,就说茶受了潮,生了霉,只能扔了。
夜里,她以水为墨,画出燕州、翼州地图。画完,她看着地图出神,又是从前的记忆。
玉山镇被杀的杀,抓的抓,大潘等七人拿这个玉溪镇路引走在玉山镇的路上,无异于大剌剌地告诉山匪,他们是活口,快来捉他们。所以在离京时,她花银子办了新路引,谨慎地改走水路,一路偷摸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