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的水蒸气被锅盖镇压,赵秋荣低头看向灶口的少年:“辰儿,你有心事?”
“母妃,若是我将桑澜找回来,你会开心吗?”
赵秋荣用布擦了擦手上的水:“你们有她消息了?”
“还没。”萧北辰低头去捡木柴。
“彤彤遇刺之事与前朝余孽有关,你自己也小心些。”
赵秋荣转头看向屋外:“我从南蛮一路查回京城,有消息称,有人在北凉看见了萧霁,我这几日动身去北凉,不知几时回来。你若是真找着了小澜,切莫拘着她,她性子虽然有些野,但她是个顶顶好的姑娘,断不会给你闯出什么天大的祸事来。”
“不等父王回来吗?”
“等他作甚,他自会去你杨姨娘那。”
母子俩一起吃完一顿鱼宴。
见萧北辰迟迟不走,赵秋荣问道:“辰儿,你有话说?”
萧北辰:“母妃,孩儿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何事?”
话到嘴边,萧北辰问不出口,他将怀中面具拿出,换了个话题:“母妃,这面具是专为我做的,还是小澜也有?”
赵秋荣拍了拍他的肩头:“你有的,小澜自然也有。做哥哥的,要大方些。”
“大方,凭什么。”萧北辰无声地说道,自嘲的笑容夹杂着一抹嘲讽,晦暗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癫狂。
他摸索着面具上的颜料,眼泪啪嗒啪嗒,落到上面:“母妃,桑澜好像不记得你了。我一提起你,她就像疯子一样发疯。”
赵秋荣端茶的手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我与你说过千百次,小澜是个命苦的孩子。你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倘若你还认我是母亲,就该拿她当亲妹妹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