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医师扶着椅子起身,摸向少年的脉搏,再问:“他是到底是你什么人?”
“弟弟。”
“他与你不像,不是亲弟弟吧。”
“老顾,你只管说让我找什么药。”
“阿兰。”顾医师念着今日她救自家老婆子的情谊,斟酌着开口,“老夫与你说实话,他的双脚,我治不了。他的寒疾深入肺腑,若想根治,天亮前,需得寻来黑节草,此草长在镇外的山崖上。”
“既然他不是你的亲弟弟,没有重要到那个份上,老夫劝你还是别去了。你今日送他来医馆,已经是救他一命。”
桑澜从小性子倔,她将书呆子当成亲弟弟,养了三年。就算阎王爷派黑白无常来索命,也得先问过她同不同意。
“老顾,事出紧急,我不得已带他来此求诊。今夜,劳烦您多多照顾他。”她起身拿起一侧的草本集册,双手递给顾医师。
顾医师说完就想抽自己的嘴,但事关一个人的性命,他找到黑节草那一页,撕下来:“老夫虽然年纪大,还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
“多谢。”桑澜收起,揣入怀中,拿起沾了雪的大氅,匆匆奔向雪夜中。
顾医师切了一片
人参,含在舌头底下,心里盼着她平安归来。
万家灯火,桑澜在屋顶上飞奔。
以周老婆子的习惯,今夜她定不会回别院,但桑澜需要将门窗都锁住,以防周老婆子发现少年消失。
别院的门依旧从外面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