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澜提着桶到门外去装了一桶雪,与顾医师一起扒开少年淡薄的衣衫,其满身的伤痕让顾医师手一顿。
他看向阿兰姑娘,她倒是习以为常,全神贯注地用雪擦拭少年的身子。
油灯添了又添。
桑澜扶着顾医师坐下,顾医师感受到一股暖意在自身经脉中流转,他笑着看向眼前坐到病床上的少女,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他在镇上住了一辈子,从没见过病床上的少年:“阿兰,他是你什么人?”
桑澜:“一个不成器的弟弟。”
第2章 姑娘是哑巴
顾医师摇了摇头:“他也过得太磕碜了些,你这当姐姐的,不称职。”
少年脚踝上明晃晃的镣铐,险些让他以为阿兰姑娘劫狱去了,仔细检查才松了口气。
少年的衣服并不是囚服,而是出自镇西边的彩衣阁,他家大儿子也有一身一样的,约莫是三年前的款式。
其脚后跟处,左右各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是被人挑断了脚筋。
除非寻到极其珍贵的药材与专治经脉的医师,细细将养,否则无法续上。
少年本就受了风寒,再加上今日这场大雪,寒疾入了肺腑,恐怕以后要终日与药物相伴。
桑澜自然没错过顾医师忧心的表情:“老顾,尽管治,银子不够,我回去取。药材不够,你给我图纸,我去寻。
只有一条,无论如何,请您务必尽全力救他,最好是别落下病根。”
她的话语,极为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