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翠芹嘴唇蠕动,一滴汗顺着脸颊滴在地上,她没敢再逞强多话,慌不择路地推门跑走。
游满只觉得晦气,他好不容易才和饶絮那边说定了,还没高兴两天,游家就来触他霉头。还搞什么亲上加亲,要真有这么好,杨翠芹还能想到他?不得赶紧拨拉到她儿子碗里去。
他放下柴刀,坐在院子里环视了一圈,篱笆院墙修好了,屋顶的瓦片也换了新的,厨房也被他用草木灰重新刷了一遍,之前被火烧的那些痕迹都已经看不见了,角落里的破木头和碗碟也都收拾出来丢了,放上了他新买的碗碟桌柜,连炉灶也被他用黄泥糊了一层。
虽然一切都看起来将就,但和他刚搬进来的时候已经截然不同。
他坐着想了半晌,又想到杨翠芹的话,虽说刚才吓到了她,但家里还有个游老头,要是他一意孤行起来,可没杨氏好打发。
游满顿时坐不住了,他起身去屋里取了几百文钱就下山往村里去,打算找田婶问些事。
杨翠芹这边慌慌张张下山,心脏怦怦跳得厉害,一路上还不时回头看那个鬼煞神追来了没,直走到村里大路上看见人烟才喘着气停下。
“翠芹,你这是去干嘛了?”附近一户人家的妇人出门泼水,瞧见她站在门口不住拍胸,忍不住惊讶道:“和你家那口子闹矛盾了?”
杨翠芹咳嗽两声摇摇头,脸还惨白着,“没事,就是刚去看了看老二,走得有些急了。”
那妇人姓石,向来爱打听村里八卦热闹,哪家有新鲜事哪里就有她,上回游家闹成那样她也是亲眼围观的,因此听了这话就有些奇,杨翠芹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了,按理来说好不容易把游满分出去,该是老死不相往来才对,怎么还会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