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满烦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很有耐心的人,与其和杨翠芹在这里打嘴仗,不如干脆点把人轰走。
他索性拔出柴刀,朝着杨翠芹脚边一甩,那把被磨得十分锋利亮得能看出人样貌的砍柴刀瞬间插在距离她十几分公分的地面上。
杨翠芹尖叫一声急忙后退,额上也冒出冷汗来。
“你,你——”
游满几步过去,俯身把刀重新握在手里,看着杨氏的眼神充满讽刺和不屑,“我长眼,刀可没长眼,你也不想缺胳膊少腿吧?”
杨翠芹之前只知道游满倒霉,服役的青壮年有分去边疆充军的,也有去各地修筑城墙码头的,云山村里交不起免役钱的有好几家,那些汉子大多都是去干苦力了,虽说累了些但好歹能保住命,唯有一个游满被分去了西北那边。
她刚开始知道的时候还祈求过上天,最好能让游满死在战场上,左右游满离家的时候两人已经闹掰,他还拿了四贯的安家费走,回来只能给她添堵。
后来游满有惊无险的回来,杨翠芹也只当他不幸中的万幸,没真去战场和蛮族对上,对于那些他杀过人的传言也从不相信。
但眼下看着面前的这把柴刀和游满浑身难以忽视的煞气,她却有些腿软,手也在发抖。
这会儿可不是闹分家那天周围有那么多人看着,要是游满真不管不顾上来给她两刀,可没人能给她作证帮忙。
“还不滚?”游满横了一眼。